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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阿呆的爱情故事(行走的村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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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5-17 20:4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阿呆和小芜永远不会同时出现。小芜生活在白天,阿呆生活在夜晚,两个人交替值班,相互去补充完整的生命。
大多时候阿呆是在去远方的路上,远方在哪里,阿呆不知道,小芜也不知道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小芜睡着以后阿呆就会出现,阿呆在小芜的梦里,天亮以后阿呆轮换小芜去睡觉,而小芜在白天接着完成阿呆在夜晚没有完成的任务。
阿呆第一次出现是在村口山坡水帘洞里,这个水帘洞不是花果山的水帘洞,叫不上名字,阿呆沿着水帘洞径直往里走,一段时间后,虽然时间在阿呆的生命里没有意义,但是阿呆的生命里,事件和事件也只有用时间才可以区分开来。
一段时间后,阿呆来到了水帘洞的尽头,水帘洞的尽头有一条从天而降的瀑布,瀑布的水白花花的像时间一样坠落到泉底,泉水静谧的涌开,化成一团团雾气,笼罩着水帘洞。
水帘洞尽头的瀑布像个孤儿一样悬在山崖上,四周的岩石囚住瀑布,阿呆无处可走,瀑布无处可逃,时间让阿呆和瀑布正面交锋,没有退路。
怎么说也不可能,1996年的时候,阿呆站在这个没有名字的水帘洞前,那时候虞意刚刚出生。
2015年时候,阿呆站在这个白花花的水帘洞面前,那时候虞意已经离开了。
怎么说也不可能。
虞意站在水帘洞的尽头,面无表情的从时间里幻化出来,阿呆和虞意同时出现在水帘洞,阿呆十岁,虞意二十岁,两人相差十岁,虞意一闪而过。
长头发,白色婚纱,亭亭玉立,温文尔雅。
阿呆问,你是谁。
虞意问,你是谁。
水帘洞在村口北边的小山坡山,阿呆只进去过一次,水帘洞也只出现过一次,虞意也只出现过一次。
小芜经常会去村口的小山坡放羊,山坡上长满了青青杂草,有些开了白色花朵,有些直到枯萎也不肯开花。
有很多次小芜想尝试去进入阿呆去过的水帘洞,每次小芜来到小山坡的时候,山坡上一面干裂的土墙挡住了小芜去寻找阿呆的方向。
土墙后面也许有水帘洞,也许住着虞意,也许挂着瀑布。
土墙悬挂在唐志庄地平线以下,像一幅画一样栩栩如生,时间往前蠕动,即使村里的村民一直挖土墙上的土拉回家填粪坑用,土墙也永远不会坍塌,麦田在土墙90度方向沿着唐志庄的方向铺展开来,麦田从各个方向收缩起来包围了村庄,需要一座桥。
只有一次阿呆进入过水帘洞,需要一座桥,没有人知道这座桥是谁修建的,桥出现过一次,经过桥的时候,有很多人掉进了水里,只有阿呆一个人顺利通过了这座桥,这座桥是专门为阿呆修建的,阿呆过桥以后,进入到水帘洞,见到了穿着婚纱的虞意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
“你是谁?”
这座桥修的并不顺利,来来回回修建了好几次,花费了大把时间,过桥的时候,阿呆看到前前后后很多人从桥上掉下去,桥从北方铺来,连接到村口的小山坡,站在小山坡往北看,桥没有尽头,从北方坍塌下来,自从上了这座桥以后阿呆顺着这桥像坐过山车一样滑进水帘洞,身后像是有人在推他一样,失重一般往里钻。
小芜想去完成阿呆的愿望,却怎么也找不到桥的入口,桥从天空坠落下来,小芜上不去天,无法上桥,无法进入水帘洞。
昨天今天过去不再回来
红颜落下色彩变苍白
痛爱  让人悲哀
在世上
命运不能更改
放开  不能再相爱
难道  这是上天的安排
虽然花会零落
但会重开
阿呆第一次出现在村民小山坡的水帘洞,水帘洞只出现过一次,虞意也只出现过一次,阿呆离开水帘洞以后,那座桥就消失了。
如果没有那座桥,一切都是模糊一片,既没有方向,也没有终点。
阿呆的年龄随着小芜一起长大,小芜十岁的时候,阿呆也是刚好十岁,无数次小芜睡着以后唤醒阿呆。
无数次阿呆站在土墙以南和土墙以北,土墙以南是唐志庄,土墙以北是北极星。
小山坡从麦田处断裂,隔成了一座巨大的墙。
阿呆行走在夜里,小芜行走在白天,都是在赶路,阿呆要去的是远方,小芜要去的是阿呆的去过的那座桥。
谁也没有办法改变些什么,剧情像是早已彩排好似得,随着小芜逐渐进入阿呆的世界一一验证这悲欢离合的剧情。
前世一闪而过,未来扑朔迷离,梦里花落花开,现在平淡无奇。
梦里出现的事情,或早或晚都会在现实生活出现,阿呆走过的路,小芜一定会再次走过,或早或晚。
需要一扇门,门打开后阿呆就会出现,关上门阿呆又会睡着。
阿呆是迷茫的影子,是仓皇赶路的快递员。他带有使命,任重而道远,不肯休息。
小芜和小芜的每一天连接在一起,阿呆和阿呆的每一天恍然如隔世,阿呆和小芜之间隔了无数个白天和黑夜。
门外面站了一个人,他好像是想进来,又一直站在门口不动,小芜努力去锁住大门,锁了很多遍也锁不住,那扇用桐树做的门,即使关上锁住,又会自己打开,试了很多遍也没有成功,这让小芜举得焦躁不安。
没有安全感。
上海夜幕的外滩,北京郊区的大峡谷,青岛环城的海边,深圳罗湖的树林里,哈尔滨冬天的黑天鹅,长沙橘子洲的烟花丛,武汉黄鹤楼的江水,西安渭水旁的蒲谷英。
小芜一次次的接近了阿呆曾经去过的地方,很多次小芜不敢相信命运是真实的,直到亲手触摸到真相。
那天晚上上海外滩的餐桌上并没有烧烤摊,但是却有阿呆坐过的椅子,北京郊区的大峡谷桃花仙里桃花开,青岛环城路上环城自行车一辆接着一辆,深圳罗湖树林里冰凉的单杠摸上去真实又遥远,哈尔滨松花江边的黑天鹅欢快的舞姿,长沙橘子洲的烟花洒满了天黑色,武汉黄鹤楼啊黄鹤楼,虞意住在黄鹤楼里,永远不会出来。西安渭水旁的蒲谷英像是夜空里的指明灯,开满了渭水。
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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